她的意识在模糊,她的手在颤抖,她的呼吸在急促。
可她依旧在调配——多一点龙涎草,少一点凤血花;先化解毒性的烈度,再以温和的药性滋养经脉。
如同在暴风雨中修补一艘即将沉没的船,每一根钉子都钉得艰难,每一块木板都补得勉强。
而期间,诸多药材汇合之后产生的化学反应,或是良性的,或是恶性的。
有几次,药材之间的冲突引发了剧烈的反噬,几乎要将她那本就脆弱的法身从内部炸开。
毒素与药力疯狂撕咬,产生的冲击波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,如同两头失控的凶兽在斗殴。
有几次,她差点坚持不住,只得动用昊天塔进行镇压——那三十层塔身在她识海中猛然一震,混沌色的光华倾泻而下,将那暴动的药力与毒素一同镇压、安抚、归位。
可这样做的代价,是白白浪费了诸多药力。
那些珍贵的、可遇不可求的药性精华,在昊天塔的镇压下,如同被强行熄灭的火焰,化为了虚无。
“好难啊……”
经过实践之后的许彩衣,才知她选择的这条路有多艰辛。
这似乎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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