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,那是他的道在修补,他的缺在弥合,他的上限在被一点一点地撑开。
他清楚这个过程,因为这是他研究无数典籍、请教过无数天尊级的存在、结合自己过往的经验,早已烂熟于心的蜕变过程——褪去天人之躯,成就天尊之象。
于毁灭中新生,只要历经劫难,洗净铅华,便可百尺竿头,更进一步。
可现实,依旧是残酷的。
蜥祖分明感知到,自己毁灭与新生的比重,是不对等的。
毁灭如同山崩海啸,摧枯拉朽;新生却如同涓涓细流,缓慢得让人心焦。
那新生的比重,万不存一。
待到这具天人之躯彻底毁灭的时候,剩下的新生之力,不足以成就八境之身。
他会死,死在毁灭中,死在新生的前一刻。
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无数岁月的旅人,终于在濒死之际看到了绿洲,却倒在了泉水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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