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开口的同时,电鳐老祖浑身自内向外正在不断涌现雷丝——那不是他在蓄力,而是他的愤怒已经无法抑制,雷之法则在他体内暴走,从他鳞甲的缝隙、从他的眼眶、从他的嘴角,如同失控的洪水般向外溢出。
他周身的雷光不再凝实,而是变得暴躁、紊乱、充满攻击性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雷兽,随时准备扑向那个胆敢冒犯他威严的小丫头。
目标从原本的十二月女,转移向了许彩衣。
他要亲手杀了她。
用他的雷,用他的道,用他十数万年积累的天人之威,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丫头,劈成灰烬,碾成齑粉。
许彩衣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。
那愤怒如此炽烈,如同实质,裹挟着雷光的余威扑面而来,足以让寻常六境强者肝胆俱裂。
可她依旧平静。
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紧张,甚至没有大战在即的凝重。
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如同看透了结局的从容——那种从容,不是傲慢,不是轻敌,而是一个猎人在锁定猎物后,那种“你已经跑不掉了”的笃定。
她手中劫枪一转,枪尖上的雷光吞吐不定,枪身上的海棠花纹路次第亮起,那朵残棠在枪尖处缓缓绽放,花瓣边缘带着焦黑的痕迹,却依旧倔强地盛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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