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她只是深吸一口气,将翻腾的心绪勉强压下,目光复杂地看向许坤,试图从那片朦胧的光辉中,寻找到一丝一毫能解释这荒谬决定的线索。
然而,她什么也看不透。
唯有那份地契,静静悬浮在空中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她必须接受、却又难以理解的任务。
“怎么样,这任务够艰巨吧,敢应下来么?”
许坤唇角微扬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像一层浮光掠在水面,底下仍是深不见底的静渊。
他的声音很平和,甚至带着几分玩味,仿佛真是在抛出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。
许不晚凝视着他,眸光中那层原本因“观礼有望”而稍显松动的戒备,再度慢慢凝结起来。
她轻轻摇头,并非拒绝,而是困惑——一种源于逻辑与常理的、无法被轻易说服的困惑。
“这似乎……并非艰巨与否的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,斟酌着词句,声音里透着认真与探寻:“晚辈愚钝,实难理解。
此等关乎一族根基、气运绵延的头等大事,荒主为何不委派族中德高望重、熟知底蕴的重臣宿老主持,反而……要交予我等两名阶下之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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