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时光的长河中打捞最真实的碎片。
最终,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仿佛蕴含着跨越生死的重量与洞察:
“他啊……”许坤的目光似乎穿越了荒域的屏障,投向了无尽遥远的虚空,“他是一个……穷尽一生,都在尝试着成为一个‘无所不能’的人的……凡人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,在许不晚和许彩衣的心中,激起了层层叠叠、难以平息的涟漪。
“嗯……?”
许彩衣歪着小脑袋,琉璃般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困惑。
她无法立刻理解这句看似矛盾又充满重量的评价——“一个尝试成为无所不能的凡人的凡人”。
这对她而言,过于抽象,过于深奥,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。
然而,不远处的月蝉儿,在听到从主人口中平静吐出的、这句用以定义“他自己”的话语时,娇躯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眸,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泛起了难以抑制的酸楚与心疼的红。
她慌忙侧过脸,望向荒域之外流动的法则微光,试图掩饰刹那的失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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