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御卫的恶趣味发作,把梁景春同时放进来了。
卢自珍摆明了要让两方使者同堂对峙,当面博弈,当众开出筹码价码,谁能打动左御卫,今日便择谁相助。
梁景春一踏入帅帐,敏锐嗅到帐中凝滞压抑的对峙氛围,两股势力暗流碰撞,一触即发。
战局紧迫,不容拖延。
梁景春平铺直叙地报出最新战局,“右武卫全线锁死两卫营门,血战正酣,右御、右骁二卫被彻底牵制,左武卫已然整兵北上,拦截北衙主力,诛杀不臣。”
卢自珍抬眸看向他,指尖轻点吴巡信使的方向,笑意浅淡,意味深长,“乐安郡王许我高官厚禄、绝世功名,你家大将军,又是何说辞?”
梁景春躬身垂首,不卑不亢,“我家大将军有言,卢大将军深明大义,无论作何选择,他都担得起!”
卢自珍低声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嘲讽与自嘲,“大义?”
他半生军旅,从底层小卒登临主将高位,一路“卖上司”,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往上攀爬,在朝野众人眼中,“大义”二字,于他而言,最是可笑,最是虚妄。
世人很是怀疑,范家这对打着堂兄弟旗号,行事迥异的亲兄弟,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。
依卢自珍看来,他俩亲得不能再亲——下起手来,都没轻没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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