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静徽点了点头,“是的,堂伯。我们都种了痘,种了之后,体内就有了抗体,就不会再得天花了。这次去疫区,我们日日守在病患身边,没有一个人被传染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说着,她撸起宽大的衣袖,露出胳膊上明显的痘印。
谢广运到底是名医者,一听“种痘”二字,再见到胳膊上的印记,脸色顿时一变,急切地说道:“人痘何其危险!从前也有医者尝试过人痘接种,成功率极低,稍有不慎,接种者就会染上天花,得不偿失,你可知其中的风险?”
谢静徽认真否认:“我们种的并非人痘,风险极低,比人痘安全太多,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。只是具体是何物,恕侄女暂不能透露,还请堂伯谅解。往后,师祖和师父或许会将其中的原理、方法,告知于你,甚至普及给天下的医者,让大家都能学会如何防控天花。”
谢广运听到这儿,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,脸上露出由衷的赞叹:“孙真人、林娘子真是高义啊!”
他暗自思忖,他们不过是编撰医书,又不是要谢家祖传的秘方,支持一下又何妨!
念及孙思邈远在花果山药庐,林婉婉又归家休养,这一歇少说三五天。
谢广运哪怕恨不得立刻冲到两人跟前,表明自己的心意,全力支持他们,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,暂且忍耐。
他只在自己亲近的几位医家之间,悄悄透露了几分消息,让大家心里有个底。
却没想到,不待孙思邈在疫区“显灵”、防控天花有功的事迹,经由地方官员层层上报,落在国家中枢的案头上,事态就已经向着难以挽回的方向,急速滑落。
一夜好眠,林婉婉终于稍稍缓过劲来,还是留在家中休养生息。
段晓棠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,天亮起身,匆匆赶往右武卫,依旧要爱岗敬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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