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
轻响清脆,古朴的密匣锁扣应声弹开,严丝合缝的木匣缓缓开启,吴越藏了数年的后手与布局,终于公之于众。
陈锋从中取出最上方一封书信,双手郑重奉至韩腾面前,恭敬道:“上将军德高望重,还请先行过目。”
韩腾老迈,视物昏花,随着目光逐字扫过信纸,他的眼眸却越睁越大,瞳孔骤缩,满脸错愕震惊,久久无法回神。
良久,他颤声长叹,“这,这……七郎,焉至于此!”
难怪陈锋放言,只是身外事,原来全是身外物。
众人先前预想,吴越的遗信,定然是重申父兄保家卫国的忠义初心,叮嘱诸卫将士恪守臣节、效忠朝廷、辅佐君王。
这般言语,只会让刚刚成为“叛军”的南衙诸卫,徒增无谓的道德负担。
韩腾无从揣测,吴越落笔写下这封遗书时,是何等心境、何等寒凉。
真正应了那句话,我死后,哪管洪水滔天。
吴越难道不知道,他做出这般决定,会是何结果吗?
不过,他都横死了,哪还顾得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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