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阳煦的前后经历,都有人可以佐证,他唯一需要的补充的,无非是他摆脱追兵的边角细节。
公房之内寂静无声,唯有符四娘压抑至极的细碎啜泣轻轻回荡。
那年杏花烟柳,春风拂栏,你忽的出现,说我弹错了一个音,可曾想到,我们会变成这般模样?
昏睡中的于阳煦似是感知到了身旁的熟悉气息与悲戚哭声,睫毛轻轻颤动,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。
“舅舅!”
视线慢慢聚焦,看清榻前一大一小两道熟悉身影,以及周遭的军营环境后,他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,眼底掠过一丝疲惫至极的释然,声音虚弱沙哑,“还好……你们安全了。”
话音一落,他抬眼望向远处立着的范成明,气息微弱却礼数周全,遥遥致谢:“多谢范将军保全。”
范成明沉声道:“我右武卫有功必酬,说到做到。”
在榻上昏睡两日的于阳煦,尚且不知,外间是何等天翻地覆的局面。
他目光缓缓挪向一旁始终缄默拘谨的孩童,“灌郎,怎么,不认得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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