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旭故意放慢语速,一字一句道:“上将军有个孙子,是他刚拜大将军那年出生的,现在都已经入营授官,正儿八经的校尉。”
十年,打发叫花子呢!
先前喊“十年三成”的那位主事更是急着找补,“我们绝非有意轻慢,实在是账册烧毁大半,怕核对时出差错,耽误了将军们的正事。”
他刻意强调“出差错”,悄悄把讨价还价的锅甩给客观困难,既给了自己台阶,也给了右武卫台阶。
范成明斜睨着他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现在知道怕了!早干什么去了?”
“是是是,是我等糊涂!”陈伦连连应着,话锋却悄悄转向实际操作,“只是库房刚遭火灾,不少东西被烧得面目全非,还有些账目连经手人都找不到了。
若真要全盘清点,怕是要耗费些时日。不如这样,右武卫先挑完好的运走,余下的我们尽快核对账目,后续再补足差额?”
他行的是缓兵之计,先送出去一批堵住范成明的嘴,顺便给自己等人买来一条不确定的生路。
这话正合范成明的心意,他本就没指望一次榨干少府监,先把能到手的好处攥住才是关键。
两方你来我往讨价还价,唇枪舌剑半天,最终把数额定格在韩腾执掌右武卫期间,少府监拖欠总额的四成。
范成明狠狠往满是灰烬的地面吐了口唾沫,语气里满是不甘,“这年头,欠钱的才是大爷!”
他心里却暗自发誓,少府监这群人不是想靠吴越求情减罪吗?可怎么求、给谁求,那都是他能说了算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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