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内院卧房。
帐幔被暖炉的热气熏得微微晃动,顾小玉裹在三层厚棉被里,只露出一张煞白的小脸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。
听见顾盼儿的声音,他小幅度地动了动,细弱的胳膊从被角伸出来,哑着嗓子喊:“娘……冷……我怕……”
顾盼儿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,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搂进怀里。往日温暖的小手一片冰凉,眼泪砸在小玉的发顶,“不怕,不怕,娘在呢!”
谢大夫放下药箱,一边给顾小玉诊脉一边宽慰,“万幸落水时间短,水渠水浅,家丁捞得快。衣衫只湿了外层,寒气没侵到肺腑,就是惊着了,脉象乱但稳。”
林婉婉和谢大夫斟酌开了几副安神驱寒的方子,连着喝几日,再好好将养,就没有大碍了。
临走时,林婉婉拉着顾盼儿的手,掌心温暖而有力,“盼儿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你尽管开口。”
顾盼儿望着她,重重点头,眼眶还是红的,声音却稳了,“这次,我不会客气的。”
这边刚安置好顾小玉,顾宅外又传来车马声。
王不曜在家里等小徒弟来读书,左等右等不见人,派去的家仆回报说落水了。他顾不得尊卑长幼,亲自前来顾家探望。
他先去卧房看了小玉,见孩子安安稳稳地睡着,这才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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