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看向宗正寺卿:“依祖制,宗室犯此等罪,前朝可有成例?”
两问之后,辩论的方向已被无形收束。
萧娥英不再言语,重新端坐,仿佛一尊沉默的神像,唯有置于膝上、交叠的双手,指节因过分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吴融此时再度跪地,泪流满面:“母后,二哥虽犯大错,终究是儿臣手足……求母后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,饶他一命!”
他叩首下去,姿态悲恸至极。
萧娥英凝视着他,目光深邃难测,良久,她才缓缓道:“三郎,你二哥欲取你性命时,可曾顾念骨肉亲情?”
这句话语气平淡,却让殿中温度骤降。吴融的哭声戛然而止,伏地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几位老臣交换了眼神,此话,意味深长啊!
萧娥英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殿外虚空。
记忆翻涌而来,她仿佛看见多年前那个站在吴皓身侧,身着崭新王袍、在太极殿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吴愔,他接过册宝时望向她的眼神明亮如星……
“咳。”身旁女官一声轻咳将她拉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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