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茂瑞笑道:“臭名昭著、人憎狗嫌的宇宙大将军。”
他捡最重要的说,“他后来投降梁朝,没多久就发动了叛乱,最后把梁武帝活活饿死在台城。梁武帝就是那个痴迷佛法、下令让佛门弟子吃素的和尚皇帝。”
梁武帝如此真心待佛门,结果在佛门故事里,居然被编排成需要侯景叛乱报恩才能早登极乐。
那些在侯景之乱中惨死的南朝士民,又是倒了哪门子血霉,成了他们荒诞故事里的牺牲品。
我本将心向梵门,奈何梵门照沟渠。
这时候,倒是靳华清看得通透,手掌“啪”地一下拍在还在郁闷中,拐了九道湾的新晋亲戚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。
“孙三,想开点,这世上的人和事,只要过了旁人的眼、经了旁人的嘴,哪有不被编排的。今儿是你被打趣诗句,明儿指不定就是旁人被凑些离谱关系,横竖躲不过去。
与其在这些没影的编排里揪着不放,闹得自己不痛快,不如痛痛快快做自己。该写诗写诗,该做事做事,管他们爱怎么写、怎么传呢!活得快活才是正经事!”
曹刘生子孙仲谋不过是李开德一时口误的荒唐乌龙,可连梁武帝与侯景那样血海深仇的俗世冤孽,都能被佛门硬生生扭曲成“施恩与报恩”的因果戏码。
这世上还有什么是非黑白不能颠倒,还有什么人物关系不能胡乱拼凑编排?
想通这一层,孙安丰胸口的郁结瞬间消散了大半,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,先前红胀的脸也渐渐恢复了常态。
段晓棠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观,看着靳华清从起哄到难得正经开导人的模样,心里暗自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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