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晓棠从小做理解题,说起来头头是道,“怎么会是闲笔呢!这代表着地府和人间并非全然割裂,仍有牵绊。养儿一百岁,长忧九十九。子孙不肖,死后也难有安宁……”
她顿了顿,征询另外两位小伙伴的意见,“你们觉得呢?”
祝明月手指轻敲桌案,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明晰的锐利,“地府掌管阴司、主持因果轮回,属官本应公正严明、不徇私情,却仍惦念阳世亲眷。人一旦存有私心,便难免产生偏颇,甚至借此弄权。”
一番话将这句轻描淡写的叙述直接提升至人心与权谋的层面,令顾盼儿怔然。
她又未曾真的经历过生死,哪里知晓地府究竟如何运转?
作者刻画地府之时,本就多参照人间官制,随兴虚构,竟被祝明月几人解读出如此深意。
林婉婉长叹一声,颇有感慨,“说到底,走到哪儿都逃不开人情世故。”
就像《西游记》里那些轮番登场的妖怪,后台硬的全身而退,没靠山的才会被一棒打死,把“人情世故”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祝明月眸色微闪,脑海中浮现出从前看过的半句话:写鬼写妖高人一等。
看似荒诞的妖鬼故事,背后藏着的从来都是人间百态,是众生深处的渴望与纠缠。
四人再次低头审阅文稿,纠结之心丝毫未减,只觉每篇各有亮点,实在难以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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