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的身体,我心里有数,就不劳三弟费心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殿外,语气似是随口提及,却字字藏锋,“倒是今日母后在偏殿设宴,我瞧着席上冷清,不见三弟的王妃与几个侄子,心中挂念不已。你该常带他们进宫走动,陪在母后与王宝林身边,也添些热闹。”
看似关切,实则绵里藏针。
吴愔只是简简单单的身体不好,吴融却沾着金刀之谶的边,触及皇权的大忌。
兄弟俩谁的前程更飘忽,还真不好说。
吴融的脸皮瞬间僵住,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,语气生硬地找补,“他们前些时候不慎受了寒,一直在王府里休养,身子还未痊愈。这阵子就暂且不进宫了,免得过了病气,反倒不妥。”
吴愔轻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讥讽,不再多言,端起酒杯转身又去与旁人攀谈。
这大半年来,丹毒折磨得他苦不堪言,太医署诊治少见成效,他早已失望透顶,是以方才也未假意客套,提什么请太医诊治或赠送药材的话。
兄弟二人这番不动声色的机锋对决,主位上的吴杲始终冷眼旁观,面色沉凝,看不出喜怒。
殿内其余王公大臣也都噤若寒蝉,没有一个不长眼的敢插话。
谁都清楚,这是皇家内部的纷争,一旦掺和进去,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,自寻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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