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腾话锋一转,目光再度落在段晓棠身上,“段二,都说你怜香惜玉,但你看人颇具慧眼,能得你如此回护,想来那女子定然很是有可取之处吧?”
段晓棠沉默。
“挺漂亮的吧?”韩腾端起茶盏,刚才那个让人脊背发凉的老将,又变回了眼前这个喝茶闲聊的祖父。
这话差点把段晓棠问急了,收起为人下属的恭敬本分,“配你孙子,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。”
这是韩腾今天听到的,最悦耳的话。“哈哈哈,眼光不错!”笑声在客厅里回荡,震得茶盏里的水面起了涟漪。
关心完孙子的感情状态,韩腾找回右武卫名义上最高主将的本分,目光锐利地看向段晓棠,问道:“段二,不管生事的是否六郎,你都会如此处置吗?”
段晓棠自认处置得十分合适,“是!”
韩腾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还有几分告诫,“公正、冷静是不可多得的优点,但若是再加上仁善,就成了妇人之仁。”
段晓棠争辩,“末将不觉得仁善是坏事,尤其是‘妇人之仁’!”
韩腾不与段晓棠分辨字眼,“若不是六郎本性还算纯良,又有我这勉强说得上话的老祖父兜底,真闯出祸事来,你会如何处置?”
不待段晓棠开口,韩腾已经抢先一步,将她最可能的反应,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:“你会公开、公平、公正地处置他,依法办事,绝不偏袒,就像你曾经处置过的那些俘虏、乱军一般,不会因为他是你的下属,是老夫的孙子,就手下留情,网开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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