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晓棠拿起碗筷,给自己盛了一碗鱼羊鲜,不咸不淡地说道: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”
至于命令下来之后,他们服不服从,如何服从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除了这一句,段晓棠再无其他言语可奉告。
毕竟她说官话、打太极的本事,在一众老油条中实在欠缺,与其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语,不如干脆闭口不言,省得言多必失。
这一夜,段晓棠难得在营中吃一顿夜宵,鱼羊鲜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寒意,却驱不散心底的沉重。
其他将领见撬不开她的嘴,只能就此作罢,转而说起旁的话题。
反正天塌下来,有高个的顶着,他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,静候朝廷的命令便是。
孙安丰吃了几口热食,心中的焦虑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愈发浓烈,按捺了一时片刻,终究还是忍不住起身,在伙房内原地转圈圈,“不成,今晚我如何都睡不着了。”
唐高卓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考虑,提议,“要不你到公房处置些文书,说不定忙起来,就忘了这些烦心事了。”
人心如此凉薄,心气不顺就算了,竟然还要当牛做马加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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