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起了撰写《乡野备急方》的念头,孙思邈向几位符合要求的弟子、故交写信联络。
他心中盼着,能将各地乡野间的实用偏方、应急疗法搜集成册,惠及更多百姓。
世事难料,前两批信使先后归来,带回来的消息却都不尽如人意,甚至透着几分令人怅然的悲凉。
要么是循着地址寻去,早已人去楼空,要么是好不容易找到故人住处,带回来的却是一纸冰冷的丧信讣告。
那些曾与他一同研医论道、行走四方的旧识,终究没能熬过岁月的磋磨,先他一步去了。
这大概就是“长生种”的悲哀,阅尽世事沧桑,看透生死,每次听闻旧识离世,心中依旧会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空落与怅惘,不得不一次次直面世间最无奈的生离死别,独自留在原地,望着故人远去的方向。
林婉婉私下同葫芦娃们戏言,半是玩笑半是感慨,“将来,说不定你们师祖,能把我们几个送走。”
医者不忌讳死生之事,但林婉婉这话,实在让朱淑顺等人,不知该如何往下接。
林婉婉百无禁忌,她们还是尊师重道的,总觉得有些不妥。
最后,杜若昭斟酌着开口,“师父,要不你晚上少熬夜,每天多打几遍五禽戏?”
从前在东院,前后院挨着住着,她常常瞧见林婉婉的屋里,深夜还亮着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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