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玉出生前后,顾嘉良倒是重燃过事业心,可他的性情,不适合汲汲营营,钻营算计更是无从谈起。
作为顾家年轻一代的核心,顾盼儿又能怎么办呢?
她空有满腹才华,却不能为官做宰,不能给儿子挣来恩荫出身。
她若是学顾采波出嫁联姻,只会给顾小玉的身世,再蒙上一层阴影。
她如今的逍遥自在,看似风光,都是在透支儿子将来的轻松,把所有的重担,悄悄压在了顾小玉的身上。
但她为人母,能做的,也只能到此为止了,她已经拼尽全力了。
顾盼儿靠着顾采波坐下,她明明是来劝解的,最后却在感怀自身。
“采波,你说,小玉将来会不会怪我,怪我没有让他有个好出身,怪我让他没有一个可以扶持他的好父亲?”
顾采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“小玉长大后,若是这般性情,你只管收拢了钱帛,关起门来,过自己的好日子。”
念及顾小玉平日里的乖巧,顾采波多说两句好话,“你也不必太过忧心,三岁看小,七岁看老,小玉是个体贴懂事的孩子,定然明白你的苦心。这年头,儿子比男人靠得住。”
顾盼儿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采波,怀疑她被人夺舍了。共同战斗过的朋友,揭起短来,毫不客气。
“你之前和那姓贺的,过得稀里糊涂,短短数月,怎的有这许多真知灼见?”
顾采波沉吟一声,“不过是被祝娘子当头棒喝了一回,再看了那么多《聊斋》里的女鬼故事,总该有所开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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