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儿看着看着,忽然恍然想起,顾采波和离那日,祝明月说过的一句话,心中忽然有了一丝猜测。
她不由得悄悄靠近,说一点患难之交的私密话,“采波,你这一房如今只剩你们姐弟俩,开枝散叶方是紧要,你生的孩子,自然是顾氏的血脉,族中若不许招赘,挂在十七郎名下亦可。”
只要不占长子的位置,就没多少妨碍。
于顾盼儿而言,这般半遮半掩的提点,相当于半揭开自己的底牌。
顾采波手中的画笔,慢慢搁了下来,她自然明白,顾盼儿这番话,其中的勾连与牵扯,有多么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她和顾盼儿,一南一北,同姓顾,家中同样人丁凋零,同样经历过婚姻的磨难,同样要独自撑起一方天地,她们的处境,有无数相似之处,却也有微妙的不同。
有些话,她不能同顾阳华细说,怕他担心,怕他冲动,更怕增加他的心理负担。
可面对顾盼儿,她却能吐露一二。
她相信,顾盼儿能理解她,能懂她心中的无奈与隐忍,能明白她所做的一切。
顾采波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“韩六郎,是我如今所能找到的,最好的成婚对象。”
仅仅一句话,顾盼儿瞬间明白,这桩婚事,绝不是像表面上那般,只是韩跃剃头挑子一头热,这是顾采波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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