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也是凡夫俗子,也有贪生怕死之念,也有自己的家小要养活。
长安本土的大夫,先前被吴愔一番折腾,早已成了惊弓之鸟,风声稍有不对,便急急忙忙缩头自保。
几家牵头的大医馆虽家大业大,可所有的药材库存量,扔进这片汪洋大海里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众人走出医馆、参与义诊,是为了践行医者仁心,是为了安慰自己的良心,是为了积德行善,而非倾家荡产、舍身饲人,连自己的家小都不顾。
林婉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,她望着寺外渐渐散去、满是落寞的人群,缓缓闭上眼,终究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。
谢广运又抛出一个更坏的消息,“林娘子,你今日主要看女患,恐怕不知其他医帐的情况。今年的病症,多是痢疾、缓风、血溢、虫证、疮疡……比往年多了数倍不止。”
往年义诊,主要针对的是长安本地的底层百姓,多是风寒、劳损之类。
今年这些病症,大多却是流离失所、饮食不洁的流民才会染上的。
近些年来,大吴境内,风调雨顺,并无大规模的自然灾害,涌入长安的百姓,却不减反增。
人皆眷恋故土,家里日子好过,百姓就不可能背井离乡。
无人知晓这些人是从何渠道,偷偷混进了长安城,长此以往,流民聚集,不仅会加剧医疗负担,更会带来治安的大规模崩坏。
若到明年情况无法改善,哪怕长安医界有心救死扶伤,宫观寺庙也不会再借地方给他们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