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在刑部,在六部之一的刑部,却对那些冤假错案毫无办法。
地方上的士绅大户们就这般明晃晃地告诉他,就算他李景明看出是冤案了,此案也得按着他们所想去办。
他不服气再打回去,依旧原封不动交上来,他却无法动那些士绅分毫。
“我想不通,怀远你可能想通?”
李景明猛地转头,满脸悲愤地看向陈砚。
陈砚并未再继续喝那杯酒,放在指间慢慢转动:“你既已入了官场数年,就该知官场之事并非干了就能起到效果。各县、州、府都有士绅盘踞,地方官员赴任需得先去各家拜会,唯有得到各家的支持,才能在任上安然度过,何苦为了几件冤案得罪当地士绅?”
李景明错愕地盯着陈砚,已不知走动。
陈砚缓缓抬眸,看向李景明眼底的乌青,平静道:“不到四年,光远兄老了不少。”
当年在府学认识李景明时,他就极刚直,当众骂完鲁策骂徐彰。
待到会试时,他更是直接在文章里大骂光禄寺的饭食,进入官场后,选了刑部,立志要为冤屈百姓讨回一个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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