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人虽年轻,也该知身为臣子的本分,怎可对君主不敬?”
永安帝抬手打断汪如海的话,只道:“让他说。”
最近他已听到太多人对他不满,多陈砚一个不多。
陈砚跪得笔直,语气也极气愤:“臣领命去松奉开海,当地的大家族直接掐断了臣的货源,臣手中无钱,只能另辟蹊径,引其他商人上岛,用他们提前交的店铺租金来修建库房、商铺。若直接卖商铺,自是能赚更多,也定能让那些掐断臣货物的家族纷纷上岛,可臣不愿!”
他双眼直视永安帝:“若卖了商铺,岛上的地方就成了商人的私产,往后朝廷只能收些商税,与大梁其他地界又有何区别?大族看到有利可图,必然大肆侵吞那些小商人的商铺,长久以往,整座岛又要落入那些士绅豪族手里,朝廷想要收税就难了。”
他顿了下,继续道:“唯有将商铺牢牢攥在朝廷手里,只租不卖,贸易岛的开海之策才能源源不断为国库挣银子,为大梁收来粮食。”
声音在暖阁内飘飘荡荡,让永安帝有一丝恍然。
汪如海也是心头一震,立刻转头看向永安帝。
陈砚不等二人回复,接着道:“如此虽让贸易岛的发展在开始时落后别处,却有利长远发展。如今贸易岛尚还在建,再过三五年,就可放缓脚步,到那时贸易岛每年至少能向国库上交四百万两。”
此数额一出,永安帝身子不自觉前倾。
四百万两,已抵得上大梁朝一整年的税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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