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登科心头犯酸。
他在京中任官多年,更在国子监管理多年,有学生无数,却在离京时无一人送行,反倒是这位要接任他的陈砚来送行。
世事难料啊。
……
红泥炉子里,炭烧得通红,其上放着的水壶冒着腾腾热气。
陈砚提起壶,将沸水倒入盖碗,再淋在公杯、品茗杯上。
朱登科的声音伴随着水声轻声道:“国子监内的监生分四种,其一便是由地方推荐上来的优等生,为贡监;其二,是靠着父辈关系进来的,多为三品及以上官员的子弟,此乃荫监;其三,是会试落榜的举人,被成为举监;其四,则是花钱捐进的国子监,此乃例监。”
陈砚往盖碗上放了些茶叶,用盖碗的余热轻摇茶叶,再开盖子,茶叶被激发的甜香味随之飘出。
“以前贡监、举监多有优秀者,可直接授官,贡监更有资格出任州县主官。如今以科举为主,凡有真才实学者更愿以科举入仕,反倒是捐钱的例监越来越多,这等多无甚才智,或可谓愚不可及,反倒败坏了国子监的名声,使得监生越发不受重用,越发难有优秀的贡监、举监。”
陈砚将泡好的茶递到朱登科面前,朱登科端起喝一口,滚烫的茶水带着茶香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气。
他精神一震,旋即继续道:“最难管的是萌生,他们多为高官子弟,个个有来头,吃不得读书的苦,来国子监也只是混个出身,往后靠着家中的关系安排进官场也就是了。偏偏这些人轻不得重不得,又有不少人捧着他们,在国子监可谓横行无忌,助教们不愿得罪那些高官,往常都是睁只眼闭只眼,致使国子监风气越发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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