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陈家的灯亮了一夜。
陈砚坐在边上,静静陪着他们坐着,听着陈得禄这些年的生活。
陈得禄离家时也不过十五岁,身无分文又未经世事的少年,刚离开平兴县就被人骗着卖去挖煤炭。
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,死人再正常不过。
或许前一日还挤在一个大通铺里,翌日就死了。
原来的陈得禄每经历一次,心口就要被重锤擂一次,终完全蜕变。
三年后,他在那地底下混成了一个小队长,深得管事的心,还将采买的活派给他。
趁着一次出外买粮食,他领着手下几人卷了钱逃跑。
没想到手下一人拿了钱不逃,竟还回去告状。
到了那时,陈得禄才知那些人背后的势力是何等强大,连县衙都与他们有勾结。
陈得禄东躲西藏之时,那些与他一同逃走的人被一个个抓了回去。
那些势力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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