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如果未经历过大风大浪,没有大喜大悲,没有刻骨的挫折,是不会表现出这种看破红尘的颓废。
面对无尽的追查,面对随时出现的暗杀,除了九城尚可安身片刻,他已经没了躲避的地方,更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利。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,肩负的血海深仇未报,活着家人才能活着,死去永远难以冥目,这就是极致的伤感。
牧良正是抓住他的这个致命弱点,想要通过平等的方式沟通,达到各自的目的。
戊林单枪匹马做不到的,他可以帮他实现这个愿望,这就是他笃信对方会赴约的信心所在。
当然,前提是他确实是参将辛顾的手下,是有情有义的丙虎,否则一切都是空谈。
望向这个远去的身影,牧良不便再跟过去,估计对方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,他得腾出手来去做另一件事情,盯梢的事情就交给乙方了。他相信这么多年,乙方不可能没培养一个值得信任的手下,干些外围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大碍。
晚上9点正,12街26-28号戏台。
没有理会那个尾巴,牧良径直来了这里,在门口收起面具交了费用,进去后才发现来了很多人,有些出乎预料,连五大三粗的蛮横汉子都老老实实坐在石盒子上等待开场。
可以想像,再醉心于黑道打拼之人,在常年的空虚寂寞中,在经常处于生命威胁中,偶尔寻找精神上的慰藉,确实在情理之中,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牧良迅速扫遍全场,看见乙方已在倒数第三排的座位,正与一名矮瘦中年人聊天,发现自己进来了,不经意地向他打了个暗示手势,示意与他交谈这人就是甲流。于是微不可察地点点头,若无其事地绕到后排,挨在他身后坐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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