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人在这几天增加了很多,很多医生都要加班加点工作,很多医生本身都病倒了,整个医院都是人满为患了,杜衡在医院撞上了好几个人,都没有被认出,大家都是非常匆忙,杜衡抬头看着半空,那里的气息集中,一般人感觉到是空气浑浊,杜衡看到的却是乌云密布,他在心里深深叹息,自己是不是来迟了。
他来到唐杰的房间,唐杰已经可以自由活动,他站在窗前,凝视着外面的天空,他听到杜衡的脚步声,没有回头,扶着窗棂,开口对杜衡说话:“你终于来了,我以为你不会再来,我一直在等你,杜大哥,我妈妈,已经不在了,你知道吗?”
唐杰的话很空灵,听起来好像在对空气说话,杜衡听出唐杰话里的巨大的悲伤,他也是刚才看记录才知道,赵翠娥还是因为器官衰竭而去世,她的精力和精魂都被吸空,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活下去,唐杰看到了母亲最后一面,见到了母亲绝望的面容,他的心里受到极大的撼动,他知道自己的神智被控制,但是他还是凭借自己的强大的意志,在母亲去世的前一刻,冲到母亲的病房,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,然后还暂时保持清醒。
直到杜衡在这个时候到来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保持清醒多久,什么时候会再次被控制,他要和杜衡说清楚事情,他对杜衡没有怨恨,他清楚事情的经过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想来看看你,节哀顺变,对不起,没有保护好你的妈妈。”杜衡看到唐杰瘦弱的背影,想到他一直以来受到的打击,心里也是黯然,他还是一个孩子,他本来应该在课堂里无忧无虑地大笑,而不是站在床边,看着外面的云朵伤心。
“不关你们的事,这个只能说是我们的命运,就连我,我也知道,我不会活得很久,很可能,下一秒钟,我就不是我,我的神智就会被人控制,我只想告诉你,杜大哥,这个医院的人会越来越多,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,还是死因不明,那个控制我神智的人,大概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收取精魂,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的东西很聪明,在城市里散步病毒,要人们聚集在一起,不用四处奔波就可以收集到自己需要的东西,我想告诉你,一场大灾难很快来临,要是我的死亡可以结束这一切,我愿意。”
唐杰转过身,他的眼神空洞悲伤,父亲和母亲的逝去使他的精神受到极大的创伤,他的心灵极度的空虚难受,他看着杜衡,眼神好像要穿过杜衡,落在不知名的地方。
“你不会死,我不会让你死,你的父母已经……我不会要你死,唐杰,我希望你能帮一件事,就像你说,你的神智随时都可以被人控制,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?”杜衡拿出一个东西给唐杰,唐杰看着那个浅绿色的玉佩,看着杜衡,杜衡对他点点头,唐杰比杜衡想象中的聪明,很快明白了杜衡的意思,他立即答应了杜衡,把玉佩挂在腰间,杜衡才松一口气。
外面传来急速的脚步声,唐杰很熟悉,又有病人被送进来,杜衡本来想躲开,他看到唐杰,忽然改变了主意,他对唐杰点点头,唐杰躺回床上,闭上了眼睛,他忽然有点期望自己的神智可以被控制,这样,他也可以减轻对母亲的思念,他对母亲的感情比对父亲的感情深很多,他还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,那种悲伤更加深入,他的手,紧紧握住了那块玉佩。
杜衡从唐杰的病房出来,见到一辆推车经过,他扮作医生,手里也是推着推车往急救室过去,他见到躺在推车上的病人面色蜡黄,外表看起来没有伤痕,杜衡的手里握住一块海绵,他把海绵塞在病人的身子下面,海绵吸收了病人的气息,迅速膨胀,杜衡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病人身上,又把海绵收回来,然后悄悄地走出去了,他回头差点又撞上了另外一辆的推车,医院到处都是人,杜衡在心里发誓,一定要保护好这里的人,他们全部都是无辜的人。
杜衡拿着那块海绵,回到了自己的家里,他把那团海绵放入特制的容器里,容器里面渐渐析出一颗颗的沙粒一样的东西,这些东西的颜色就是杜衡在医院见到的那些病人的面色,蜡黄蜡黄的,杜衡把那些颗粒倒出来,再滴入一些溶液,黄色的颗粒顿时化为一阵黑烟,全消散在空气里,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味道,杜衡再次用海绵收集齐那些气体。
杜衡想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以后,他简单地洗澡换衣服,在从卫生间出来要拿衣服的时候,见到萧玥的衣服也躺在衣柜里,他的眼神变得复杂,之前一直在忙碌,故意使自己没有时间和空间可以想起萧玥,这个时候不能再避免,他还是想起了萧玥,心里一阵发疼,董默然只是在信里提醒他,既然他知道医院的秘密,竟然敢擅自离开,万一控制唐杰的背后的人统治了医院,后果将不堪设想,就是董默然的提醒,他才接受了陆峰的保释出来。
萧玥和董默然在一起开心吗?她是不是真的觉得她和他已经分手了,她和董默然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在一起了?她会想起自己吗?她的心里还会记得他们以前的甜蜜时光吗?
杜衡看着自己房间里的床,不久以前,萧玥还睡在那张床上,还和自己有说有笑,他们还是非常甜蜜的一对,没有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他们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杜衡很害怕这种安静,一旦安静下来,他就情不自禁地想起萧玥,他不敢再想下去,只能希望,以后,萧玥会明白自己的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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