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衡抓到了我,使劲地拽了我一把,我的肩膀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,“萧玥你疯了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我是疯了,不用你管我。”我推开他,拼命地朝前跑,直到我一口气跑到了学校门口,坐进了出租车,杜衡也没有追上来。
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闭上眼睛,将眼泪咽回了肚子里。
回到久违的小蜗居,推开门的一刹那,我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了,扑到单人床上面放声大哭了起来,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很孤独,在这人世间独自艰难地活着,忍受着亲人们失去的痛苦。
我顾不上洗掉浑身浓厚的福尔马林味道,裹在被子里,流着泪闭着眼睛,母亲死亡的画面和王林海勒死曹小娟的一幕,不停地交替着反映,我捂着脑袋不想去想,可是根本就无济于事。
死,或许是一种解脱!
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,我需要解脱,彻底解脱,就现在,马上。
我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了眉刀,我从来不化妆,修眉毛是我唯一的修饰,这把眉刀是我大一的时候从一家即将倒闭的化妆品店买的,虽然不贵,但我很爱惜。
每天在外面像女汉子一样学习工作,为了未来奔波劳累,而只有在晚上,坐在镜子前认真地修眉毛的时候,是我最最愉快的消遣,这个时候我能像个女孩子一样,感受美丽和自由。
此时,它将变成结束我生命的东西。
“两位妈妈,宁宁,我好孤独,我好累,我要跟你们在一起……”我含着眼泪,将眉刀的锋刃对准了手腕的动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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