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敬的接过精致瓷碗,轻轻抿了一口热茶,张瑞图才看向,已经长高了许多的朱慈炅,从袖中掏出一本精装书籍,放在桌上,推向朱慈炅。
“这是老臣亲手抄绘的《帝鉴图说》,特意呈留陛下御览。老臣德行有亏,教子无方,只能效颦张江陵,有负陛下,有负先帝。”
朱慈炅示意王坤将茶具拿走,将这本书拉到身边,欣赏了一眼张老师少有的正楷小字。然后很坦然的抬头看着张瑞图。
“当年朕曾赐你四字,‘保忠护国’,老师对得起这四个字吗?父皇让你做朕老师,是要你为朕保驾护航的。结果呢?朕还要防着你这个老师,你哪里来的脸当面说朕刻薄?”
张瑞图脸色大变,一直保持的风度差点立不住,他不过是自承教子无方,虽然心里确实暗讽朱慈炅,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朱慈炅会这么直接。强作镇定,扶着座椅扶手。
“老臣冤枉,老臣何时说过陛下刻薄。”
朱慈炅嗤笑一声。
“你我师徒缘分,尽于今日。这玄武湖上没有史官,老师大可不必再做这副惶恐姿态。有什么肺腑之言,不妨直言,朕还能砍你脑袋不成?
不过,朕真的想不通,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老师。你就算做不了张居正,也可以做方孝孺嘛,为何偏要做杨廷和?”
张瑞图嘴角抽搐,这小玩意在说什么?老夫和杨廷和有哪点像了,不对,世系转移,押宝朱慈烺。这个事只是他心里想的,朱慈炅这也知道?
“陛下是不是有所误会,朝中的确有不少人往信王身边凑,但绝对没有老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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