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炅双手都放在石桌上,大眼睛注视着范景文,嘴角微笑。
“那当然,如果没有起色,朕这个皇帝不是白当了吗?朕用皇民土地策,从藩王、士绅、地主手中夺取了土地,分给了皇民,同时减税免赋,大幅减轻了最底层的负担。
这件事,维持了国家最基础的稳定,但同时也得罪了大量的士绅。而且,因为气候原因,朕并没有真正解决大明最底层的问题,老百姓的日子依然很苦。
如果受一场天灾,被心怀不满的士绅一鼓动,大明随时可能遍地烽火。”
范景文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好温言劝解。
“陛下,既然是士绅就知道国家稳定的利害,不会有那么多野心之徒的,陛下多虑了。”
朱慈炅摇摇头,将小手伸进范景文的茶杯里,沾了点茶水,然后在石桌上缓缓画出一个三角形。
茶水在石面上洇开,留下一个湿润的痕迹。范景文盯着那个三角形,心跳忽然加速。他有一种预感,皇帝接下来要说的话,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。
“梦章啊,朕从来不会高估士绅的德性。”朱慈炅的声音低沉下来,
“朕想要告诉你的是,构成一个国家稳定的,是一个三角形。人数最少的国家上层要稳,国家中层也要稳,最底层更要稳。
我们的农民工人就是最底层,而士绅官吏是中层。朕用中层的利益去稳定了底层,当然就会导致中层的不稳,这是常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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