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陈墨走了许久,才看到有个茅草和树枝搭造而成的小凉棚。薄夜宸把陈墨抱过去,放到下面。
此时离陈墨被抓伤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,薄夜宸想再次看看陈墨的伤口的时候,才发现,包扎着伤处的衣服已经和着血黏到了伤口上。周围的血已经干了,粘贴的非常近,要想揭下来,必定要经受得住疼。
感觉到肩上有牵扯的疼,陈墨拧眉看到了粘贴在伤口上的衣服。又看了一眼薄夜宸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大手,陈墨知道薄夜宸是不忍心下手,硬生生的把衣服撕下来,自己肯定会很痛。薄夜宸不想自己痛,所以才没有碰。
但是,这样对伤口不利,血还在往外渗,当务之急是止住血让伤口可以长新肉。
薄夜宸下不了手,陈墨就自己抓住包扎着伤口的衣服,猛地撕了下来,疼痛一瞬间涌出,让她本来就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,五官更是纠结在了一起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薄夜宸本是怪她不心疼自己,可以看着女孩儿那张苍白的脸色,声音也极其的轻柔。
忍着疼,陈墨嘴角挂着一抹清丽的笑,她对薄夜宸说:“渣叔,伤口不能总捂着,会发炎的。”现在的天气不算热,但也算不上凉快。更何况他们的奔波,身上难免会出汗。伤口没有清洗消毒过,这样一直捂着不仅好的慢,说不定还会滋生细菌,发生感染。再加上,这本来就是动物的爪子,上面有多脏,不敢想象。
听了陈墨的话,薄夜宸才想到这些。他是薄家大少爷,要说在商场上,他的确有一套,但是这野外生存和照顾病人,他也确实不在行。在这陌生的地方,没有医院,没有医生,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儿流血,疼痛,自己救不了也替代不了。薄夜宸心痛了,无助了,他为未感到过如此的无助过,恨不得把陈墨这些伤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。
深邃的眸子沉寂的看着那张精致而苍白的小脸,薄夜宸唇线紧抿,良久之后他突然抱紧陈墨,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陈墨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,抬手轻轻呼噜着男人宽厚的背:“没事没事,别害怕哈。我这都是小伤…撕……”稍微有所动作,陈墨就疼的倒吸一口冷气。听到她低声的痛呼,薄夜宸连忙松开她,看着她的表情因疼痛而纠结在一起,还不忘安慰自己薄夜宸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望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,薄夜宸回想起和陈墨从相见到相视的一幕幕。
他几乎很少看到她有愁容,即使有不开心,她也会很快调整好情绪。每次她都是用痞气、讨好的笑容来面对自己,还记得当初他离开云城之前,在她门口的道别。小丫头也是像刚才那样,抱着自己轻声说:没事没事,别怕别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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