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同跑下来的安比,也终于意识到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代表着什么——
尸体的味道永远让人感到作呕。
乳白细密的蛆虫爬满了死者的全身,将他的皮肤啃食到面目全非,隐约暴露出了惨白的骨骼。
根据荒原的温度、气候,连同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,他至少死了一个月的时间。
绷带包裹着他断肢的左腿,渗透出的血液早已干涸,染上土壤的棕色,更显脏污。
生活在大荒漠的希瓦娜习惯了恶臭,毫不在乎地揭开绷带,从溃烂的伤口中笃定道:
“他的腿是被什么猛兽咬断的。”
唐奇大致推测着:“所以他是在荒原中遭遇了什么危险,导致失血过多而死?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安比摇了摇头,指向那具尸体干瘪到贴紧骨头的肚皮,
“爸爸说过,这种死状一般意味着,他摄入的养分没办法支撑生命活动,以至于为了维系生命,只能在体内不断进行着自我消耗——他应该是饿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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