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妩:?
“罢了罢了。”面对一脸无语的林妩,崔逖笑嘻嘻:“玩笑罢了,王上莫要生气。”
谁生气?林妩心累。真要为这生气,她一天天气不完了。
不过崔逖这人的骚气收放自如,转眼又正经起来了:
“左寒山年少家贫,却心气极高……”
左寒山,沙汀知府,当年他和千千万万个读书人一样,虽然来路坎坷,吃尽苦头,受尽白眼,但总以为科举高中便能扬眉吐气,谁知不过换了个身份被权贵戏耍。
他微薄的俸禄连养家都不够,八十岁的老娘要在家中纺线织布,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补贴家用。饶是这般,官场都是势利眼,其他官员还常给他行穿小鞋、克扣压榨之事。
那日发放俸禄,他依例去领,曹仓却说他早领过了。他欲申辩,可同僚,衙役,甚至门子,一个个言之凿凿,齐称亲眼见着他领了钱粮。他不服大闹,结果上峰不由分说,打了他十板子,还要罚他的银子。
可他家中日常便是赊米借钱的,此时正急着等俸禄回来填补,哪里还有余的银子罚?衙役便将重伤的左寒山扔在院子里,闯进里间,抢走了唯一值点钱的东西。
左老娘的织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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