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还是很麻,屁股也痛得要命,但她还是努力挺直腰板,让自己看起来仍是那个接受了世家严苛礼教的大家闺秀。
“崔逖哥哥他,其实很……痛苦。”
刘小姐抬头望着天空,地平线上已然出现鱼肚白。这样一个万物苏醒的清晨,让她梦回许多年前。
许多年前,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,最喜与奴仆玩捉迷藏。有一次她躲到树上,看着丫鬟小厮在底下无头苍蝇似的乱找,开心得捂嘴偷笑,愈发将自己藏得更深。然后,不知不觉便在树杈子上睡着了。
直到阵阵鞭笞,将她吵醒。
隔壁崔府的小院里,素日总是和蔼可亲、笑容和煦的崔伯伯,竟然怒气冲冲,脸色黑得可怕,正将戒尺往一个小少年的手心打。
“日日说在书房读书临字,原都是在偷懒看话本子?你要气死我!”
少年垂眸:
“可是父亲,这书,读与不读,有差别么?您不是早已,规划好了儿子的人生?只要落在这府里,冠上百年崔氏的姓,我便是个草包废物,又有何妨?”
“在这熙攘世家无形的罗网中,我虽是我,又不是我。”
“正如这毫无意义的临字,他人所书再好,亦非自己风格,为何要我细细钻研,摹些与己无关的细枝末节?儿子只想随自己的性子,书自己所书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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