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会这样?!”
黄有财担任户部尚书,不过两年功夫。之前他虽然也在户部,但户部人多手杂,并非所有账目都会一一过他的手。这偏北五城恰由另一个人负责,因此他未曾看过。
就因为这一丁点错过,使他没有发现,这些堆积如山的陈年旧账,掩盖着一场能够震惊整个大魏的惨案。
“偏北五城自先祖皇帝时起,便承受着比其他地方更加繁杂苛刻的课税。”
崔逖收了笑容,面色严肃地道起从前:
“穷山恶水出刁民,偏北五城地偏又险,百姓不服管教,反心很重,历代皇帝为镇压当地反贼,常年出兵但效果不佳,于是便有人想出了一个法子。”
成千上万人团成一股气,从外头很难打破。但若是从里头制造矛盾,泄了气,便会不战而败。
所以天家采纳的法子是,加重对偏北五城的税收,每家每户按人头缴纳。若有谁敢逃税,实行全村连坐,一律斩杀。但若能举报逃税,举报一个可抵消自家一个。
于是,本来团结一致的百姓当中,慢慢生了猜忌,逐渐形成一股互相怀疑、互相举报的风气。到最后,反心不再,所有人都被苛捐杂税压得透不过气,这一法子大获成功。
“这本只是天家对偏北五城反叛的镇压手段,但历经数年后,却变成了一个诅咒,世世代代缠着他们。”崔逖淡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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