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究是我赌输了。”
那日,林妩提出要与左寒山打赌时,左寒山并未放在心上。正如崔逖坚信他不会犯糊涂另投他人,他自己也以为,不可能有什么让自己放弃这眼前的一切。
最重要的是,林妩一个身无长物的弱女子,一旦放弃身边那些强兵猛将的助力,能成什么事?
他不信她可以对自己造成威胁,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,归顺于她呢?
直到那封林妩所说的急报,终于递到他手上,他整个人都恍惚了。
她竟然仅凭自己的敏锐嗅觉,抓住地方与京城的那点矛盾,扯着一根藤子,将深埋地下已久的旧仇新怨连根拔起,给京城世家来了个釜底抽薪。
“前往五城的钦差,是下官多年的心腹,大人也知晓那人,他绝对值得信赖,只会谨慎稳妥依令行事,不可能节外生枝,甚至强行征粮,引起民愤。”
左寒山说着,脸上无限唏嘘:
“因此,所谓强征引起民愤,不过是杀人灭口后,给不能说话的死者扣上的罪名。真正的造反,定然早在钦差抵达之前,便已经掀起浪潮了。”
“据臣所知,那在长鹤当地颇有威望的温氏,在月前便在暗地里活动。而沙汀最大氏族文氏,又因为文清长期被扣押在牢中,早已人心躁动……”
不愧是从地方小臣一路爬到朝堂顶尖那一拨,备受崔逖看好的左寒山,他虽未能亲历,可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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