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人都道国公爷不能回来,回来便是送死,我深知,我亦在为之努力。”
“可是。”
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。
“我既为人妇,难道图的不是夫妻同心,有所依靠吗?可眼下这情形,我的依靠又在哪儿呢?”
“你是个有本事的,勾得所有男人的心都在你身上,国公爷从前便疼你宠你,为你开了多少特例不说,我儿亦为了你抛弃爹娘,远离家乡。似你这般春风得意,哪知我独守空屋,苦撑家业的苦?”
眼泪流满脸颊,宁夫人只觉得口中满是苦涩,连抬起手来擦擦泪都做不到了。
她愣怔注视眼前的铜炉炭火,悲哀道:
“是,我知道你们都嘲笑我。”
“当初满京的人都笑话我,一厢情愿非要嫁给国公爷,一个千金小姐不要脸苦求父亲去请圣上赐婚,结果婚后夫妻不和,国公爷宁可一房一房地纳妾,也不肯沾我的身。”
“如今世家也都笑话我,自以为能撑住家业,实际上连侍奉婆婆都做不到,任由恶徒将人抢走,自己却只能在大门口如泼妇般骂街,被门子驱赶。”
“就连你也笑话我,端着个国公夫人的架子,实际上论国公爷的用心,我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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