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抬起头,目光沉静澄澈,“洛氏于国有功,于儿臣有恩。”
秦至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大皇子秦明玙在旁边站着,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痒痒的好奇。
“儿臣在皇城活了将近二十年,出了皇城,见的也是市井长街商铺林立,车水马龙络绎不绝,南北商货互通有无,珍奇好物充盈市集,良田千顷五谷丰登,仓廪充实百姓温饱,楼阁连绵烟火万家,文风鼎盛学子云集,四方来朝,万国宾服,处处皆是太平世的盛景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秦至听着赞颂,没有自得,只敛了眉眼,神情淡漠肃穆,等着他的转折。
“后来,儿臣偶然遇见了洛氏。”
“父皇知道洛氏的来历,从花魁到白莲教的圣母,端得一副弱质纤纤、楚楚动人的模样,内里却是个桀骜狠厉的。
白莲教自八百年前的白莲社起家,前朝叫白莲宗,后来改称白莲教,代代经营南方,香堂遍地。
儿臣一开始与她接近,想的是借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摸清白莲教的底,好奇盛世之下为何还有此等叛逆的教派的滋生土壤。”
“白莲教的香堂,有一个活动,是洛氏发起的,叫‘诉苦大会’,儿臣去听了几次,明白了,何为‘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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