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十四分,龙胆草站在青云路26号和28号之间。
没有27号。
面前是一堵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枯藤,墙后隐约可见正在施工的工地塔吊。这条老街一半已经拆迁,一半还在苟延残喘,几家老店挂着“清仓大甩卖”的牌子。
他沿着墙走,仔细寻找。终于,在26号一家杂货店和28号已经搬空的五金店之间,发现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。巷口堆着废弃家具,几乎被完全挡住。
搬开一个旧床头柜,巷子深处露出一扇铁门——漆皮剥落,门牌号早就锈蚀不见,但锁孔的形状,和他手中的钥匙一模一样。
龙胆草站在这扇门前。
三十六年前,父亲推开这扇门时,怀里揣着什么梦想?又是在哪一天,最后一次锁上它,转身离开?
他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有点紧。他稍微用力,向左旋转。
“咔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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