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里香呢?”
“在安抚员工,技术部有几个新人情绪很激动,说不想和‘内鬼’共事。”曹辛夷顿了顿,“林晚在休息室,安保看着。她什么都没说,就一直在纸上写写画画——我瞥了一眼,好像是在画服务器架构图。”
龙胆草转过身,会议室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曹辛夷的侧脸。她的妆有些花了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但眼神还是亮的,像淬过火的剑。
“你怎么想?”他问。
曹辛夷沉默了很久。窗外,一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又呼啸着远去。
“我讨厌被背叛。”她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“今天早上,我还跟她一起在茶水间吐槽楼下咖啡又涨价了。她笑得特别真,还分了我半块她自己烤的曲奇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她抬起头,看向龙胆草,“九里香那份报告我看过了。如果是我爸被人用刀架着脖子,我能保证自己不做错事吗?”
这个问题,龙胆草也没有答案。
后来的一切像按了快进键。他力排众议保下林晚,召开新闻发布会,让她亲自讲述被胁迫的经过。镁光灯下,林晚的声音在发抖,但逻辑清晰,证据链完整。她交出的不只有自己的“罪证”,还有荆棘科技五年来的商业黑料——那是她偷偷记录的“投名状”,也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。
发布会结束的那天深夜,龙胆草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。桌上有曹辛夷留的便签:“我去医院接林晚的妈妈了。老太太受了惊吓,但没事。ps:姚浮萍让我转告你,她暂时不想跟你说话,但‘星链’的漏洞她会在72小时内补上。”
他拿着那张便签,在黑暗里坐了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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