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辛夷微微笑了:“厚朴昨天还跟我说,他完全不明白你为什么拒绝MIT的客座教授邀请——那在大多数人看来是梦寐以求的机会。”
“因为那需要在美国待三个月,而我的团队正在攻关量子加密的瓶颈期。”姚浮萍回答得理所当然,“我不能在那时候离开。”
“看,这就是你的逻辑,清晰明确。”曹辛夷说,“但厚朴的逻辑是:这是个难得的机会,团队可以暂时由副手带领,技术瓶颈也不是三个月就能突破的,为什么不两者兼顾?”
姚浮萍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明白他的逻辑,但我无法按照那个逻辑做决定。”
“所以你看,”曹辛夷温声道,“理解不等于认同。厚朴理解你的选择,但他不认同;你理解他的建议,但你不采纳。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相处状态——在理解与不理解之间,找到平衡点。”
茶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阳光移动了几寸,照亮了姚浮萍手指上的一个小疤痕——那是多年前实验室事故留下的。
“我一直很佩服你。”姚浮萍突然说。
曹辛夷有些意外:“佩服我什么?”
“很多。”姚浮萍推了推眼镜,这是她认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“比如当年林晚的事情。如果换作是我,我可能很难像你那样处理。”
曹辛夷的笑容淡了些,但没有消失:“你指什么?”
“你知道她喜欢龙胆草。”姚浮萍直白地说,“或者说,曾经喜欢过。而你当时是龙胆草的未婚妻。但你没有把她当作敌人,甚至在关键时候保护了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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