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员到齐，没有司仪，没有繁琐流程。长条木桌上摆满了大家带来的食物和酒水：姚厚朴夫妻的“电子玫瑰”旁，是九里香的梅子酒和林晚带来的手工面包；有机沙拉旁，是龙胆草烤的略显笨拙但诚意十足的苹果派。空气里混杂着食物香气、植物气息和轻松的笑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杯，”龙胆草举杯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大家都看了过来，“敬我们自己。敬过去五年，我们不仅建成了一艘坚固的船，更幸运的是，船上的人，一个都没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玻璃杯轻轻相碰，发出悦耳的脆响。无需多言，所有的风雨、挣扎、谅解与并肩，都融化在这澄澈的酒液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杯，”曹辛夷挽住龙胆草的手臂，眼中闪着微光，“敬‘暖阁’，敬我们选择将最重要的仪式，放在这个代表‘生活’本身的地方。也敬未来，愿我们既能征服星辰大海，也永远记得归家的路，记得灯火可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杯饮尽，气氛更加松弛。大家开始享用食物，三三两两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姚浮萍端着酒杯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望着外面暮色渐合的湖面。龙胆草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在想‘深网哨兵’的算法优化？”他问。姚浮萍的新项目旨在预测并阻断更深层、更隐蔽的网络犯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点点。”姚浮萍承认，随即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习惯性思维。不过今天……这里很好。让人想起公司最早那个仓库办公室，虽然乱，但有冲劲，也有人情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辛夷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，暖阁，还有她推动的那些员工心理关怀项目，它们和我们的技术护城河同样重要，甚至更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龙胆草深深看她一眼：“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，真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姚浮萍瞪他，随即又笑了：“人总会变的。尤其是看着厚朴那傻子每天摆弄他的花，看着九里香找到幸福，看着林晚……”她望向正和九里香的伴侣愉快交谈的林晚，“看着她真的走出来了，还照亮了那么多人。技术改变世界，但人，才定义世界的温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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