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了那个女生什么建议?”姚浮萍问。
“我跟她说,真正需要删除的不是数据,而是那个害怕被别人看到过去不完美的自己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“但说完我就后悔了——一个成年人的说教,对十七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。”
姚浮萍看着她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。林晚刚暴露间谍身份时,她曾愤怒地质问过:“你每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?不会做噩梦吗?”
当时林晚只是苍白着脸,什么都没说。
五年后的今天,姚浮萍忽然意识到,也许那些问题本身就很残忍。
“算法不能替人做选择,”姚浮萍最终说,“但它可以给人选择的权利。‘记忆镜像’不应该是一键删除,而应该是一面可以调节清晰度的镜子——用户自己决定,想把过去的某件事看得多清楚。”
林晚点点头:“这很像心理咨询里的‘认知重构’。”
“你学过心理学?”
“被九里香总监‘培训’的那半年,被迫读了很多。”林晚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,“她说要想真正理解数据安全,得先理解人为什么会在网上暴露自己,又为什么会在暴露后感到恐惧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技术细节,气氛不知不觉松弛下来。临近午夜,林晚准备离开时,姚浮萍忽然叫住她。
“其实五年前……”姚浮萍停顿了一下,“你提交的那些荆棘科技的商业黑料,我后来仔细分析过。其中有几个数据包的加密方式,不是商业间谍常用的手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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