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需要介入吗?”曹辛夷问,“从数据安全角度,他没有违反协议。但从……”
“但从人道主义角度,我们不能看着一个人用我们的产品进行自我伤害。”龙胆草接过话头,“‘五彩绫镜’的初衷是帮助人们理解自己,不是沉溺于过去。”
姚浮萍敲了几下键盘,调出“五彩绫镜”的用户协议——那份她和法务团队打磨了四个月、被誉为“业内最尊重隐私”的协议。
“第3.7条,”她念道,“‘用户不得利用本服务进行可能对自身或他人造成心理伤害的重复性、强迫性地行为。系统检测到此类行为时,有权暂时限制相关功能,并推送心理健康资源。’”
“所以我们可以介入。”曹辛夷松了口气。
“但问题在于,”姚浮萍转向他们,“怎么介入?直接弹窗说‘检测到您可能心理状态不佳,建议寻求专业帮助’?那会毁掉我们建立的所有信任。用户会觉得,‘五彩绫镜’终究还是在监视他们。”
龙胆草站起身,在机房里踱步。他的影子被屏幕光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“这个功能是我提议加入的。”他停下,看着那些红色数据点,“‘记忆重构’——名字是我起的。我当时想,如果每个人都能像调试代码一样调试自己的人生,看看如果当初选了另一条路会怎样,也许就能对现在的自己更宽容一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没想过,有人会用它来反复撕开伤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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