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才缓缓伸出手,将文件袋抱进怀里,纸张的触感微凉,却重得像压着她大半年的时光。
“谢谢你,香姐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九里香看着她眼底泛起的薄红,语气愈发柔和,“林晚,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坏人。你第一次参加季度压力面试,我问你‘为了重要的人可以放弃底线吗’,你沉默了三分十七秒,眼睛红了却没有点头——那一刻我就知道,你只是个被挟持的孩子。”
林晚的鼻尖猛地一酸。
原来从最开始,那个看似冷漠、只看数据和人心的人力资源总监,就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与脆弱。
九里香没有多留,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慢慢看,看完了如果想聊聊,我在楼上办公室。对了,晚上公司有新员工融合聚餐,你也来吧,姚浮萍特意让行政部把你的位置安排在了她旁边。”
门轻轻合上,审计室重新恢复安静。
林晚抱着文件袋,坐回椅子上,深吸了一口气,才小心翼翼地拆开袋口。
里面没有机密,没有代码,只有一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,一张她和父母的合照,还有一枚早已过期的实习生门禁卡,以及一小瓶没来得及吃完的胃药。
照片里的她还没踏入这场商业漩涡,笑得干净明亮,站在父母中间,眉眼弯弯。
信纸一共有十七张,全是她在深夜加班时写下的独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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