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公司的其他人。研发部的、测试部的、运维部的、市场部的,甚至食堂的王阿姨都来了,系着围裙站在最后一排,手里还拎着个保温饭盒——她说奠基仪式完了要给姚浮萍加餐。
姚浮萍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把稿子折起来,塞进了西装口袋里。
“我不念稿子了。”她说。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去,在整个现场回荡,听起来比她想象中要镇定一点。
台下安静了一下。
“因为稿子里写的那些东西,什么‘技术突破’、‘行业标杆’、‘国际领先’,都不是我想说的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做一个技术汇报,“我想说的是……一个函数。”
姚厚朴端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二十六年前,我第一次写代码,”姚浮萍说,“写的是一个排序函数,冒泡排序。我哥教我的。当时我问他,这个函数有什么用?他说,没什么用,就是把一堆乱糟糟的东西,一个一个排好。”
她看向姚厚朴。姚厚朴的手微微发颤,保温杯里的枸杞水轻轻晃荡。
“后来我发现,我这辈子做的所有事情,都是在写那个函数。把乱糟糟的数据理清楚,把乱糟糟的安全问题一个一个解决掉,把乱糟糟的世界……变得有序一点点。”
“五彩绫镜的核心算法,其实就是一个排序函数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稳,越来越流畅,像是在讲一件她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事情,“把数据按隐私等级分层,把权限按安全级别分级,把每一个用户的信息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,不让不该看的人看到,不让不该拿的人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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