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,带着北方独有的凛冽,穿过江城工业大学的林荫道。
梧桐叶落了满地,枯黄卷曲,被风卷着贴在冰冷的地砖上,又骤然散开,像一地破碎的星光。
夜里十点。
整座校园的喧嚣尽数落潮。
图书馆闭馆的人流早已散尽,食堂早已熄灯,主干道的路灯隔三差五亮着,昏黄光晕拉得人影极长,冷清又寂静。
唯独老旧的三号理工楼,顶层最靠西的那间机房,依旧亮着一盏孤灯。
白光透过蒙着薄灰的玻璃窗,刺破沉沉夜色,在漆黑的校园里,固执地亮着。
亮了整整三年。
亮给一个常年独处的少年。
机房里没有暖气,深秋的夜风顺着老化的窗缝钻进来,刺骨的凉。
十八岁的龙胆草坐在靠窗的旧电脑前,脊背挺得笔直,不偏不倚,带着寒门孩子刻在骨子里的克制与端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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