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过来?”谢观潮收回目光,摇头道:“吃过一次亏,岂会再硬碰硬?那陈丘既有法相之威,雷法凌厉,正面强攻,纵能胜之,代价也非朝廷愿承受,此番是换了个法子。”
青鲤满脸好奇:“什么法子?先生您就別卖关子了!”
“平日里教你的东西,你是一点都没记得。”谢观潮嘆了口气,抬手指向磐石岛方向,“朝廷之中,岂乏精通望气、堪舆、甚至咒祝厌胜之术的高人?此番异动,是有人以大神通,结合王朝律令法度之力,隔空施压,扰动东海地脉风水,削其聚拢之气运。此乃釜底抽薪之策,虽见效稍缓,却最为致命。”
青鲤似懂非懂:“这有用吗?”
“自然有用。”谢观潮神色微凝,“个人勇武,可定一时胜负,却难逆大势洪流!东海侯府能屹立数万载,靠的是万里海疆的地利、是匯聚的人心气运、是歷代经营的深厚根基,若根基被动摇,气运持续衰败,则人心离散,资源枯竭,內外交困。纵是陈丘有通天修为,亦如无根之木,无水之鱼,困守孤岛,其势必不能久。”
顿了顿,他眼中神色意味深长:“况且,你以为朝廷的手段,仅止於此?气运压制,只是其一。接下来,经济封锁,断其商路;外交孤立,绝其盟友;內部挑唆,乱其人心,甚至以高官厚禄,诱其內部权贵;以秘法暗谍,坏其关键阵法节点,待其內忧外患齐至,气运衰败到极点时,或许只需轻轻一推————”
谢观潮没有再说下去,但青鲤已听得背后发凉。
“这等手段,可真够阴损的。”小僮忍不住道。
谢观潮失笑道:“此乃堂堂正正的阳谋,徐徐演变。个人勇力,在王朝算计面前,往往渺小,陈丘破军杀將,是打了仙朝个措手不及,如今仙朝回过神来,调动起庞大的资源与底蕴,便是换了一种打法。这,才是考验的开始。”
说著说著,他望向那座府邸深处。
“究竞是真龙,能在这全方位的压制与算计下稳住根基,甚至逆势而起,还是一时璀璨,很快便会在重压之下光芒黯淡,乃至陨落。很快,便能见分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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