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紫袍人满足地、长长地吁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熊淍的心脏,仿佛被一只冰冷巨手狠狠攥住!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!《血神祭》!师父曾咬牙切齿提起过的、那门需要吸食活人精血练就的、灭绝人性的魔功!王道权!这个道貌岸然、满口仁义的狗王爷!他不仅是个伪善的奴隶主,他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、披着人皮的恶魔!用人命练功!把活生生的人,当成练功的“耗材”!
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意如同两条毒龙,在他体内疯狂撕咬!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碎裂!指甲刺破掌心的皮肉,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渗出,浸湿了破烂的袖口,那细微的腥甜气味,此刻却像是一剂强效的清醒剂,死死拉着他最后一丝理智!
就在这时,石厅角落传来一阵“哐当…哐当…”的金属撞击声,夹杂着几声如同野兽般的、意义不明的低吼。
熊淍强行压制着翻腾的气血,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,投向角落。
那里并排放着几个粗大的铁笼!笼子里关着“人”!或者说,曾经是人。
最靠近他的一个笼子里,蜷缩着一个身影。那“人”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、毫无生气的青灰色,布满了细密的龟裂,如同干涸的河床。他双手死死抱着头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意义不明的声响。当牛油灯跳跃的光线扫过他的脸时,熊淍的瞳孔骤然收缩!那人的眼睛!一双眼睛!瞳孔完全消失不见,只剩下浑浊一片、布满血丝的惨白!如同两颗被剥了皮的、腐烂的鱼眼!正是刚才在外面通道里看到的、那种彻底失去了灵魂光泽的惨白!
第二个笼子里,关着一个体型异常高大的“人”。他像一头困兽,焦躁不安地在狭小的铁笼里来回冲撞,沉重的铁链被他拽得哗啦作响,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铁笼剧烈摇晃!他裸露的上身肌肉虬结,但皮肤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、带着金属光泽的暗红,仿佛被烈火灼烧过,又仿佛皮下流淌的不是血液,而是熔岩!他的双眼赤红一片,眼神狂暴混乱,只有纯粹的、毁灭一切的兽性!
第三个笼子……第四个……
熊淍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铁笼上,大脑一片轰鸣!药人!这些就是失败的药人!和外面那些被注入药物、肢体扭曲的可怜人一样,都是王道权这个魔头“炼丹”的残渣!
岚!岚当年被王屠那个畜生带走后……是不是也……也像这样……被关在某个冰冷的铁笼里……被强行灌下那些恶毒的药剂……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和改造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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