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疤被撕裂、烧毁!新生的皮肉在高温下瞬间碳化、粘连!新旧伤痕叠加在一起,在烙铁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“滋滋”声!浓烈的、带着焦臭味的青烟猛地腾起!
熊淍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,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、抽搐!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地跳动、绷紧!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!用尽毕生所有的意志力!
不能叫!绝不能在仇人面前发出惨叫!绝不能让郑谋这只恶狗看到他的软弱!
嘴唇瞬间被牙齿咬穿!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鲜血涌入口腔,顺着嘴角蜿蜒而下!他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、如同野兽濒死般的闷响,额头上、脖子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凸,汗水混合着血水,小溪般疯狂淌下!
烙铁还在持续地、残忍地往下压!碾磨!行刑手似乎得到了示意,要将这痛苦延长到极致!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皮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在鼻端。左肩的剧痛如同地狱的业火,焚烧着他每一寸神经。汗水早已流干,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跳跃的血红。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皮肉在高温下碳化碎裂的细微声响。
然而,在这足以摧毁任何人意志的酷刑中,熊淍的头脑却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、冰火交织的极端清醒!
眼前郑谋那冷酷而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脸,在跳跃的火光中扭曲、放大,和王道权那张伪善阴毒的脸重叠在一起!然后是王屠挥舞着铁棒的狞笑!暗河杀手影瞳那如同毒蛇般的眼睛!
恨!
滔天的恨意如同最炽烈的岩浆,在他被剧痛撕裂的胸腔里奔涌咆哮!这恨意甚至压过了肉体的痛苦,带来一种毁灭般的、玉石俱焚的力量!
师父逍遥子沉稳的话语,如同惊雷,猛地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炸响:
“淍儿……剑非凶器,心向光明……但若光明被黑暗吞噬……这恨……便是我淬炼你的火!活下去!记住这痛!记住这恨!用它……去烧穿这吃人的世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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